主办

中国美术学院空间影像研究所

PULSASIR泼先生

时间:12月17日—12月21日

地点:南山路中国美术学院4号楼305室

 

记述,恰如布朗肖所言,是叙述被迫发生之地以及叙述的宇宙引力。记述不是纪录,因为纪录语言在先,记述亦非叙事,因为事件尚未到来。记述,是语言和事件的空穴。

对于电影,任何一帧影像都不曾对现实截取或复制,从来没有,也从未存在过。电影,作为一个自主的世界,从其诞生时刻起,即为影像自身的断裂与差异。

记述电影,因此是在空穴的位置上发起的看似不可能的抵抗,它持续地迫近处于断裂与差异之中的影像,以未来之眼书写那不可计算、永恒在来的历史。

 

《记述电影》前言

 

早在上个世纪30年代,残酷戏剧创始人阿尔托(Antonin Artaud)就提出警惕,他认为电影需要避免两种危险:日益发展的抽象实验电影和被好莱坞强化的商业形态电影。在阿尔托看来,以上两者分别乞灵于观念被高估的能力和影像被标准化的工业生产。这无疑消解了影像本身犹如“思想神秘产生”震波的那种直接性,甚至形成两股压抑乃至限制影像自身发展的势力。

一转眼80余载倏然而逝,当初还在逼近的危险时至今日已然成为人们喜闻乐见的事实,而那两股势力则分化为两种既有差异、又潜在相通的体制:一种是艺术学院,一种是电影学院。在今天,我们越来越多地看到两种学院的合作,同时也一次又一次地看到它们如何在阿尔托预言的危险之中独自生产。

当代,在院线、资本以及娱乐的推波助澜之下,电影学院似乎更像是个军团,好莱坞式的流水线已然成为圭臬。而艺术学院在观念的实验室里,仍然尝试着或突破或放大或异化内部语言与外部斗争相脱节的局面。尤其在影像的实践当中,艺术学院除了被冠以“艺术电影”之外,剩余的均显露出一种心力不逮的尴尬。

出生于德国,并自称电影同龄人的电影理论家克拉考尔(Siegfried Kracauer)在回忆自己童年以及电影的童年时,曾一针见血地指出,影像的直接作用在于“储存”。储存什么呢?储存信念及信仰日渐衰落之际,碎片化的人生活于碎片化的现实这个最大的真实。其意义在于,影像对真实的储存,将成为当代人检索、激发并生成语言史、叙述史、观念史乃至思想史的一个无与伦比的矿藏。

从语言到质料,从叙述史到叙述的史前史,从观念的体制到观念的生成,从事实性到真实性,记述电影,意在从艺术学院所坚守的实验阵地重新出发,化尴尬为自由,化局囿为新生,从而开启一场发端于影像叙述探索与实践的新电影运动

记述电影的要义,首先在于激活影像整合现实裂隙的生命力,目的不是制造一个毫无裂隙的硬物,而是让这些裂隙成为生命自由出入,并于其中施展生命斗争的空间;其次是在语言未曾开口之地开口说话,在文学未曾运笔之处运笔写作,从而触摸大地的真皮,刺穿电影(好莱坞式标准化生产)与现实(石头开花一般的存在)之间的幕布;最后,也是至关重要的,旨在提出一种既区别于电影学院影像生产化处理的,也区别于文学院影像故事化处理的,基于影像自身系统的歧异美学,进而介入当代生命伦理之中

为此,记述电影提出不以纪录真相为目的,因为纪录真相默许语言在先,而记述电影是对语言诞生的追踪与考古;不以表达观念为目的,因为表达观念默许观念在先,而记述电影起于观念尚未运思之际;不以讲述故事为目的,因为讲述故事默许事件在先,而记述电影始终是事件的迫近。基于以上三种否定,记述电影,要求镜头对准现实,从现实中勘察语言的诞生、观念的运思以及事件的到来。

记述电影,是在现场记述、在身边记述、在人间记述、在大地记述,并通过这样的记述,于影像的层面实现更大意义的写作和实践。

也正是在这个意义上,记述电影的实践方式,是将影像置身于生活现实之中,但绝不简单地截取或复制生活现实,而是让影像的断裂与差异,换句话说,让影像写作本身,激发出影像与现实肉搏之后的记述性,激发出新的写作语言,激发出一种协同生活现实裂隙的空间。

如此一来,作为整体艺术(包含声音、文字、图像等多种艺术形式于一体)的影像,于符号学家罗兰·巴特(Roland Barthes)所谓写作即是协同时代、分配生命的意义上,开辟了一种新的写作。它将艺术的实验基地引入太空,重建饥饿、播撒与劳动之间的秩序。

简单来说,记述电影的使命,即在于通过影像重写叙述史。

 

12/17上午9:00-11:30

白轻(泼先生丛刊执行编辑,记述电影发起人之一)

《电影之盲:莫里斯·布朗肖与影像的记述》

莫里斯·布朗肖提出的“记述”概念与电影的结合(如果这样的结合是可能的话)应试图回答一个根本的问题:电影是什么?它不仅是对叙事可能性的一次深入的剖析,也是对影像之本源的追溯,最终,它将面对影像本身的缺席。

 

12/17下午14:00-16:30

王志钦(笔名肥内,影评人/电影学者。北京电影学院电影学系硕士。曾任国家电影资料馆《电影欣赏》主编。现为专职电影文字工作者。出版《在巴洛克与禅之间寻找电影的空间》)

《影像记述中情节世界与人物逻辑的建构》

当代的电影论述已然偏向与强调影像化的身体,摄影机也几近贪婪地对准着身体及其局部,空间因而被挤压、被排除在镜头之外,呈现出另一种极端的纯视听情境,然而决然地切割身体与其所赖以置放的空间,往往造成了浪费,浪费了空间作为一个相对独立的材料可以提供的隐喻与指示功能。其结果是,身体用力且太过用力去表达可以简约呈现的话语。由是,我们甚至可以提出一个概念——“空场”,作为连接行动与空间的中介。

 

12/18上午9:00-11:30

李巨川(1964年生,1986年毕业于武汉城市建设学院城市规划系,先后在多所大学建筑系任教,现居武汉。1990年代开始,以行为、照片、录像和场地装置的形式进行建筑实践,同时进行相关的写作、演讲、教学、展览和编辑出版工作)

《身体与录像:摄影机作为一种媒介》

小型便携式摄录一体机的发明,不仅使一种不同于电视与电影制作的个人写作成为了可能,也使影像生产与我们的身体建立了更为密切的联系。李巨川个人的录像创作就建立在这一基础之上。在这个讲座中,他将通过对自己作品的分析,对录像与身体的关系,以及由此所带来的影像可能性进行讨论。


12/18下午14:00-16:30

胡敌(巴黎第三大学电影与视听研究院博士生,研究影像机制的跨媒体性)

《造型与叙事:影像的多重可能性》

电影在其发明之初经过短暂的尝试期之后很快就走上了叙事的康庄大道,从此叙事性成为电影最重要的属性伴随它整个发展过程。但是由于上个世纪60年代现代电影的出现,特别是90年代之后当代艺术领域把影像认作一种很重要的创作媒介之后,电影的造型性又重新被提了出来。那么在叙事和造型这两元之间我们究竟如何取舍?它们的碰撞又会产生了什么新的可能性?

 

12/19上午9:00-11:30

主讲:白轻、黎幺、芬雷、谷峪、梁媛

黎幺(小说写作者、文本实践者。生于新疆,现居杭州。著有小说《剪纸》、《纸上行舟》等。任2014年第三届泼先生奖评委)

芬雷(青年学术团体泼先生发起人之一,影像新写作工作坊联合发起人之一,记述电影发起人之一)

谷峪(曾任《新京报》娱乐部资深编辑、华谊兄弟电影公司宣传经理。担任过由彭浩翔监制的《四夜奇谭》微电影编剧以及《醉后一夜》电影编剧和联合制片。现为搜狐视频内容运营部自制剧部门剧本总监。小说《旅行者》参评2014年第三届泼先生奖)

梁媛(现就读于北京外国语大学外国文学研究所。比较文学与跨文化研究专业,博一在读。小说《蓝裤子红上衣的女人要磨刀》参评2014年第三届泼先生奖)

《记述电影讨论会》

没有事实在先、语言在先和观念在先,仅仅凭着模糊的感触,和执拗的行动,我们是否可以接近“现实的真皮”,并以创作之匕首刺穿它,让血水与土壤和成泥、烧成块、化成石,作为我们偏安一隅般寓居的材料。讨论会将针对“影像新写作工作坊”前期工作以及讨论班成果的一次集中交流,探讨记述电影制作环节的落地以及目前在实践中遇到的问题,并就记述电影与写作的关系进行讨论。另,泼先生特意邀请两名参与第三届泼先生奖的写作者(初评推荐作者中选一名、参与投稿的作者中选一名)加入讨论,以对所有参与泼先生奖的作者表示感谢。


12/19下午14:00-16:30

主讲:卢意、三川、徐侃、吴穹、马原驰

卢意(中国美术学院空间影像研究所研究员,影像新写作工作坊联合发起人之一)

三川(中国美术学院空间影像研究所成员,影像新写作工作坊联合发起人之一)

徐侃吴穹马原驰(中国美术学院空间影像研究所成员)

《海门考察讨论会》

在这次“记述电影周”结束之后,中国美术学院空间影像研究所将与泼先生合作拍摄一部长片《失踪者》(暂定名),拍摄外景地在浙江台州海门县城。“影像新写作工作坊”前期针对外景地做了大量的实地考察与调研,并拍摄许多素材,针对这些考察、调研和素材,将展开具体而充满想象的讨论。

 

12/20上午9:00-11:30

邓金明(上海大学文学院讲师,文化史学者。青年学术团体泼先生发起人之一)

《影像写作:在可看性与可写性之间的实践》

在电影被最初定性为可看性的前提下,我们关于电影的一切言谈或书写存在的必要性在哪里?电影写作如果不视为隐喻,它又在揭示何种电影的实在性?何谓“可看的电影”与“可写的电影”?“可写性”可以成为电影的根本?


12/20下午14:00-16:30

王炜(诗人,1975年生。写有诗集《中亚的格列弗》,四幕诗剧《韩非与李斯》,两幕诗剧《罗曼·冯·恩琴》,四幕诗剧《毛泽东》。文论集《近代作者》。2011年发起“各种未来 Multi-Future”,是一个由写作者、社会科学工作者和影像工作者构成的综合创作小组。与申舶良合作策展“各种未来 Multi-Future”,该展览于1月—4月在深圳OCT当代艺术中心展出)

《不安的“米提斯”:以文学文本和实践者为例》

“米提斯知识”是人在实践工作中的技能和知识的统称,源于荷马史诗《奥德赛》,后来被翻译为“狡猾的技能”或者“实践技能”。中国空间内现有的“潜能”与不安的“米提斯”,构成临时的、叵测的戏剧。通过分析几个文本与案例,我们试图探索:在中国现实空间里,什么是“米提斯知识”的未来?我们还可以可以进一步追问,在“制度对能力的管理”这一传统背景下,什么是这些能力的未来?

 

12/21上午09:00—11:30

主讲:朱琺、邓金明、王炜

朱琺(小说家。高校教师。悖论爱好者。越南汉籍达人。自封前西湖湖长。博卡青年队副队长。妖怪向博物学发烧友。长期致力于中华杜撰学、中华附会学以及中华影射学)

《影像写作总结会》

如果说影像天然是写作,那么在影像之前与影像之后,写作可曾发生什么样的变化?我们一直归认于写作的,是否就确然属于写作?影像写作,可能首先要探讨的还不是写作,而是影像本身。影像从哪里来?影像的功能是什么?就像戈达尔电影里人物所说,在电影幼年期的卢米埃尔兄弟和梅里爱,也许卢米埃尔要更幻想,当然也可以理解为更恐怖。影像写作总结会,试图在轻松趣谈之中梳理影像写作的来龙去脉,找到影像写作的踪迹。


12/21下午14:00—16:30

主讲:黎幺、谷峪、梁媛

《记述创作讨论会》

记述,也许不构成一种规制,恰恰相反,它是想象的流窜与逃逸,若隐若现,却始终不汇入影像,直到摄影机打开的刹那,哪怕是一种多余的记录,也会立马变得如同灾异。在电影周期间,黎幺、谷峪、梁媛组成一个记述创作小组,针对影片《失踪者》(暂定名)的电影叙述展开讨论。这既是具体的讨论,同时也是对记述电影周几天以来各个主题的积极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