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日月——佟飚山水作品展

 

主办机构:

中国美术学院跨媒体艺术学院

中国美术学院版画系

承办机构:

中国美术学院媒体城市研发中心

天鸿美和院文化艺术发展中心

支持机构:

视觉中国协同创新中心

 

开幕:2014年12月21日 14:30

展期:2014年12月21日 – 2015年1月21日

 

总策划:高士明

策展人:孙善春 宋振熙

学术主持:毕斐

 

地点:富阳银湖经济开发区320国道与九龙大道东口天鸿美和院艺术中心

电话:88887666

交通:

当日13点15分中国美术学院南山校区大巴接送

当日14点中国美术学院象山校区正门大巴接送

 

次展览是继2006年北京、2012年成都、2013年巴黎之后,佟飚个人的第四次个展亮相。展出了从2006年起至今创作的数十件作品。他视“山水”如人生命脉,在黑白世界中,以“游”和“悟”的姿态穿梭,体会作为世界观的山水情怀。佟飚的画却不像里尔克所描述的山水,它并不追求澄澈清明。对佟飚来说,山水并不是崇高的神迹,也不是悠然的林泉,而是陌生的神秘世界的幻象。佟飚所描绘的并非古典主义的风景,也不是浪漫主义所赞美的自然。而是某种事件发生着的世界,是作为事件发生着的山水。展览将持续在美和院艺术中心展出近一个月。

 

黑色群山的回声

——关于佟飚近作

 

那是一些无人的山川,一个无时代性的世界。这黑暗中的群山,并不是浪漫主义者孺慕的家园,用于离去与归来,那是永难进入的陌生之地。

然而,在这些相互连接着的画面中,我们竟察觉到一个漫游者的踪迹。观者之眼随着他漫游在群山之间,然而这漫游却并非山水画家的率性优游,而是更加接近于迷宫中的巡游与迷失。此迷宫带给我们的并不仅仅是迷失的困惑,还有迷悟和因迷悟而生的愉悦。古希腊字“Aporia”充分表达了巡游于迷宫中所产生的愉悦。Aporia是指因注意力缺失和迷失路径所产生的奇诡快意,这一愉悦并不来自解开叙述谜团的欣喜,而是出自游走于迷宫之中乐不思蜀的耽溺。画家将我们一次次带到经验的陌生角落,关于现实的记忆与影像的迷乱如同视觉丛林中繁复交叉的枝蔓。由此,迷宫见证了一种本质上的疏远。逝曰远,远曰返,返乡对佟飚来说为时尚早,或者说已不复可能。因为不可企及的“远”是人有所思念的存在之根本,而迷宫与家园本身同样是幻象。对此,没有什么比里尔克说得更好:“山水”不是一种印象的画,不是一个人对于那些静物的看法;它是完成中的自然,变化中的世界,对于人是这样生疏,有如没有足迹的树林在一座未发现的岛上。把山水看作是一种远方的和生疏的,一种隔离的和无情的,看它完全在自身内演化,这是必要的,……它必须是疏远的,在它崇高的漠然中它必须几乎有敌对的意味,才能用山水中的事物给我们的生存以一种新的解释。

然而,佟飚的画却不像里尔克所描述的山水,它并不追求澄澈清明。对佟飚来说,山水并不是崇高的神迹,也不是悠然的林泉,而是陌生的神秘世界的幻象。佟飚所描绘的并非古典主义的风景,也不是浪漫主义所赞美的自然。而是某种事件发生着的世界,或者更加准确的说,是作为事件发生着的山水。因此,风景就是风景事件,此事件需要一个目击者,一个辽远的窥视者的目光,揭示并且见证造物的神秘咒符。

这些无名的山体是仪式性的,或者,是某一仪式的残留物。那只是一些迹象。然而,此迹象如此莫测,以至于当我们凝注黑暗的山体,我们被黑暗本身攫住,那山的黑暗如同吞噬一切的深井。在黑暗处,在远方的最遥远处,某物投来幽深的一瞥。

然而我要说,这所有的一切都是幻相,是造物者的一个深沉的谎言。这些隐藏着秘密的山体,只是“目授神与”的片刻恍惚中生成的异相与幻境。这是一种独特的显现,它所显示的是人对世界的占领与抗拒,是世界绽出(Physis)、物象隐显的故事。

这是画作中最黑暗者[1]。这黑暗群山中,埋葬着沉默大地遥远的心事。黑暗吞噬着观者的目光,只留下幽暗者的墨迹。而黑暗,作为这一切的主角,悄然登场。

这是寂寞无人的世界之夜,造物的机密若隐若现,未来和过去遥不可及。一切遥不可及。世界之发生是最完美的罪行,除了创世的传说,我们一无所知,然而,上帝这位伟大的肇事者,我们至今无缘相见。

见山是山,见水是水。见山不是山,见水不是水。见山还是山,见水还是水。在佛陀的慧识中,一切诸相,皆是虚妄;虚妄本身,亦是虚妄。画家所要描绘的并非对象化的一山一水,而是一种隐现[2]。画家是风景和事物沉默的目击者。他所目睹的,是风景事件——作为事件的风景,发生在山川气象明灭的一瞬。这一瞬间,目击而道存,如见所梦,如悟前世。

隐者造化之所藏,显者造化之所用。了显隐之枢机者,得造化之真谛。画中群山出离于人事之外,自成世界。在这个世界中:山河寂静,黯夜森然;显隐生化,似有若无,浮沉万象,惟恍惟惚,因缘劫数,山重水复。

现象之外,我们一无所见;世界之黑暗中,我们一无所见。世界之玄远莫测,莫过于此。世界之玄远莫测处,才是黑暗之根本。群山沉没在黯夜昏茫之中,如同黑天鹅的故乡——所有的日子都浸在那里。山谷深处,黑色的回声隆隆,一切都不可企及,因而无法阻挡,任凭往昔之火,沉降入木石和水域,当闪电惊醒午夜时暗哑的潮水,如同黑色旷野中的兽群。于是,自然那隐匿的历史,现身于疏远群山中幽深的水域,如同一面晦暗的镜子中迷茫幽邃的蜃景。


[1]佟飚的画在某种意义上说,是古典美学中“澹远”之境的反题。欧阳修《朝中措·平山堂》中的名句“山色有无中”,所说的是在平山堂上凭栏远眺时,江南诸山似有若无的景致,画史中得此意趣的不知凡几。“山色有无中”的意境并非独见于欧阳修,王维《汉江临泛》中就有“江流天地外,山色有无中”之语;而权德舆《晚渡扬子江》中也云:“远岫有无中,片帆烟水上”。所以陆游在《老学庵笔记》才说:“欧阳公长短句云‘平山栏槛倚晴空,山色有无中’,诗人至是盖三用矣。”“山色有无中”描述的都是依稀隐约之貌,于似有若无中,自有一股缠绵。而此时的“看”,也正如李日华所说的是“意之所游”——“山色有无中”自在“目力虽穷,而情脉不断处是也”。此种景色情致在意趣上,一方面通向“淡”,另一方面则暗示了“幻”。山色淡则远,远则虚旷幽玄。玄未必色暗,犹如淡未必色浅,而是指物象之隐约,落实在画面,就是指“迹淡”。“淡”更重要的是指含义深远的“意淡”。意淡则疏散,率意而发,随机而动。随笔点缀,但求大意之象真,而不拘于绳墨之周全;不致力于造境,而用心于平淡从容;着力于在笔墨上求生动,运笔灵转活泼,用墨淡雅自然,笔与墨会,气韵遂生。

[2]《文赋》有言:“课虚无以求有,扣寂寞而为音”。落笔之际,尽心于虚实生变。即所谓“虚实实虚”。“虚实”就是“实者虚之”,“实虚”就是“虚者实之”。也即“虚中求实,实中运虚”。一面运无入有,一面力求笔少意多:“笔纵可数意不了,墨彩欲无情转浓”。如此虚实相生,乃成画理。措置得当,使人不可捉摸,于是“生变”,于是“画外有画”。

——高士明

 

关于佟飚

中国美术学院版画系副教授 版画系副主任

1970年 生于安徽

1994年 本科毕业于中国美术学院版画系

2002年 研究生毕业于中国美术学院版画系

 

个展

2013   山水个展, PIERRE-ALAINCHALLIER画廊 ,巴黎

2012   山水,A4当代艺术空间,成都

2006  “黯——佟飚个展”,方音空间,北京

群展(选)

2014    全国美展,广州

2014    浙江省美展,杭州

2014    自然之名——风景画与山水画邀请展,南京

2013    林泉,杭州

2013    不一不异,杭州

2012    和而不同,广州

2011  “中国影像艺术1988-2011”,民生现代美术馆,上海

2011    中国第十九届版画展,杭州

2010  “游园:当代艺术展” ,杭州

2009  “历史的凝眸——浙江历史文化重大题材美术作品大展”,杭州

“黑板”,香格纳H空间,上海

2008    浙江省美展,杭州

2007  “浙江名家——版画邀请展” , 杭州

“业余人间——当代艺术展”,站台中国,北京

“出轨——安徽首届中国当代艺术展”,合肥